悄张嘴，开就是“一百……一百零一……”

这样还嫌慢，他再报时，数字又直接变成了：“一百五，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

可快数到了两百，他却已经汗如雨下，再也不想数下去了。

“赵！你来！”他扬声厉喝。

一个仆人立刻跟上来喊：“赵大人！赵大人！”一边喊，睛一边瞥着肖一凡手里的绳。

“赵！两百了！”肖一凡的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杭叔叔！两百了！”

“杭叔叔！两百零一了！我不想数了！杭叔叔！”他不不顾的喊了来，心里期盼着杭朝义大惊失的从屋里跑来阻止他这样叫，可没有，烟里没有动静，甚至好像还有奇异的光芒在侧屋那闪过。

蓝光？！那是蓝光？！

“杭朝义！！！！”

肖一凡只是一瞥过，他甚至都不敢猜自己是不是，只觉得心神俱裂，疯了一样要冲屋里，却被仆从和军士疾手快的拦住，他们魂飞魄散，只知一叠声的哭求。

“陛下！陛下！这屋随时会塌！不能去啊！”

“陛下！烟伤啊！”

“陛下！还不知刺客有没有死绝啊陛下！”

可肖一凡不着，他没有再看到蓝光，他甚至猜自己是不是，可却一侥幸都不敢有，只觉得周冷如冰，这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杭朝义走了……他撇下自己跑了……那一定是时空门！那一定是！他骗他！他骗他！这个骗！时空门形成本不用那么久！杭朝义！杭朝义……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都死！放开我！放开我！”

凄厉的尖叫戛然而止。

肖一凡在一群仆从的手臂中，愣愣的看着他刚才恨之狂的人仓皇的跑来，全漆黑，大声咳嗽，一边咳嗽还一边弓腰：“怎么了，怎么了，才没一会儿啊！”

杭朝义咳嗽停不下来，整个人只剩白，连牙都漆黑，在肖一凡面前伛偻成一只烤焦的虾米，狼狈无比。

他仿佛没看清前的情况，摆着手：“启禀陛下，全死完了……哎……”

“……”肖一凡的大脑应该是和他的表情一样空白。

“你……没走……”

“走哪去？”杭朝义勉回过气，漆黑的脸上隐约有一抹苦笑，“还有哪可去？陛下，容臣抱你大吧。”

这话似乎是一语双关的，可肖一凡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他气还没匀，直接挣脱了仆从的桎梏，一把抱住杭朝义，声音故作，却还是哽咽了：“早就该阉了你的……”

早就该阉了你的……

阉了你……

心思就不会那么活泛了……

杭朝义愣了一会儿，缓缓回抱，神越过肖一凡的肩膀，他先朝一个站在暗的人眯了眯，那人，随后环视周围的仆从和军士，亲切，真挚，带着拦住了帝王犯浑的嘉许。

仆从纷纷低，看不清表情。

肖一凡终于缓了过来，拉着杭朝义往外走。

“陛下，你不盯着收尸了？”杭朝义问。

“你说死了便死了，我看那些脏玩意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