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哥，最近是不是很胡思想啊？你看，要不回舜臣老家去住一段时间？”

韩翱宇突然啜泣起来，他低声哭了起来，告诉陈述：“我对不起木兰，我这个爹的，保护了天下人，保护了国家，却保护不了我的孩...”

陈述嘴抿着，老里布满了不忍。他看着韩翱宇，见韩翱宇捂住额，声音突然哽咽起来，“我的木兰...”

放下杯，韩翱宇告诉陈述：“我最近啊，总梦见你端芳嫂，她静静地坐在老家的炉前，一边织衣，一边跟我讲话。”

陈述一只手将棋盘上那些象棋全收起来，整整齐齐地放棋盒里。他避重就轻地说，“不下棋了，你心思都不在棋盘上了。”

问完，没得到韩翱宇的答复，陈述突然明白了韩翱宇所谓的‘要走’是何意。

陈述惊讶不已，他受若惊，忙：“老韩哥，你说，我都听着。”

陈述收回准备落下的那颗棋，惊讶地抬望着对面的老大哥，犹豫着问：“怎么突然会有这想法？”

陈述心思都在棋局上，闻言他说：“去哪儿？”

“我的木兰啊，她命苦啊，走得早，都没机会看一湛湛结婚，看一外孙女。”

韩翱宇知陈述是舍不得自己，他摇失笑，说：“老陈，人都有这一天，我还能平静地跟你们个别，已经很好了。”

和同样留宿在庄园的陈述一起，下了几局象棋。

陈述上一次见韩翱宇哭，还是在韩木兰的葬礼上，那一天，这个铁血的老人家哭得跪

韩翱宇了自己的肚，他说：“最近越来越浅眠，睡着就梦见端芳，我是真的时日不多了。”

握得很用力。

“有的死在战场上，有的冤死在家里。新中国成立这些年，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你我还能活到今天，就是福气。”

陈述手里的象，吃了韩翱宇棋盘上的帅。“老家伙，你的帅都被我吃了。这盘棋，你输了。”

韩翱宇握住陈述的一只手。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红茶。

听韩翱宇这样说，陈述也不吭声了。

“哈！”陈述将棋重新铺好，他问韩翱宇：“下个月生日，你打算怎么过？”

“老陈啊，你说我走了，怎么有脸去面对我的木兰啊？”

到来，韩翱宇最放不下的，还是外孙。

韩翱宇却是摇。

松开陈述的手，韩翱宇望着窗外那片场，想起了那些年纪轻轻便逝去的兄弟们，不由得叹：“我这一辈啊，结过无数的好兄弟，年轻时啊，很多兄弟招呼都不打一声，说没了就没了。”

韩翱宇争好胜，下棋就跟打仗一样，猛而细心，陈述鲜少能胜过韩翱宇。

活到这个岁数，他已经能将生死看淡，更何谈是见惯了生死的韩翱宇。

他年纪太大了，虽无病无灾，但也到了时候了。

“我这心里，有些话，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说。今儿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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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问起我跟湛湛有关的事。我告诉她啊，湛湛过得很好，结了婚，有了一对可活泼又聪明的女儿。你端芳嫂就欣地笑，笑完啊，就说她给我织了七八件衣了，天冷了，等着我去穿了。”

早在前两年，医生便检查他的官功能开始衰退，正在逐渐老化。

韩翱宇重重地，他叹：“老陈啊，我要真走了，你就帮我多盯着韩湛。我没了，韩湛就是个真正的大人了，他以后遇到了挫折，遇到了磨难，都没找个人倾诉。就麻烦你，帮我多看着他些。”

韩翱宇盯着棋盘上那些散落开的棋，他突然慨：“我下个月就89了。”

陈述神恍惚起来。

“我很满足，真的。我这辈没别的遗憾，独有一件事，我这心里永远有个疙瘩。”

陈述今年也七十的人了，以前年轻时候结的那些老大哥们，都相继离开。有些比他还要小几岁的，都撒手人寰了。

频繁梦见去世的人，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韩翱宇抿着，努了努嘴吧，突然说：“我觉，我要走了。”

“老韩哥，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