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着不知该怎么说，视线偶然掠过沈弃面上：咦……阁主的脸仿佛有些红，莫不是这屋长久闭门闭窗，没有通风的缘故？

项渔舟不敢多看，垂着，径直：“阁主主动要求喝药，我猜许是自不大痛快，故而有此提议。”

这话不算直白，沈弃和林寒见却都瞬间意会——这是因为沈弃主动说要喝药，这位首席医师觉得沈弃怕是脑坏了。

林寒见弯，无声地笑了。

沈弃轻飘飘地看她一，神中的情绪都还没起来，便觉到林寒见的指尖在他腕骨上了，神间几许揶揄，分明在说他：自恶果。

“我无事。”

沈弃尽量忽略肌肤上传来的温，坐起，面冷淡，措辞客气，“劳先生记挂，我心中有数。”

他借着起的动作，手臂发力，想要改变这困境，林寒见却率先料到，手指变了方向，以十指错的方式摊开手接近，却是用指固定住了他的四只指尖。

项渔舟还未走，在下方慷慨陈词：“我知晓阁主心中难过，可偌大翙阁还需要您的执掌，您需要保重，切勿沉浸哀思！”

说着说着，项渔舟还跪下了，一副今天不给沈弃号脉就死也不走的样。

沈弃：“……”

沈弃有那么一瞬间，在想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对医师们太过于好了，一声命令下去，居然不是遵守而是自以为是地反驳劝说。

他眉心一蹙，林寒见便轻拽了下他的指尖。

沈弃将要的话在尖了一圈，还是没说来，只淡淡地：

“我知先生好意，我亦不是不顾大局之人，先生此番劝说我必不会辜负了。往后免不了还要劳累先生，先生该多多休息，先退下吧。”

退下。

项渔舟浑一激灵，神思陡然清明，曲首再拜：“属下告退。”

直到走房门，项渔舟才真正魂魄归位，心有余悸地想着，他们这群医师都是靠沈弃养着，不知有了多少好和旁人无法拥有的环境，沈弃又奉他们为座上宾，他往日一贯谨慎提醒自己，如今竟然还是得意忘形了，实在不该。

屋内。

沈弃看向屏风后的人，语气平稳时反而能听他声音中轻微的哑意，是病得多了的后遗症，嗓音不如常人清透：“险些让我在下属面前丑，你可满意了？”

林寒见目诚恳地反问：“摸一摸手便能丑了？”

沈弃被堵了一下，手腕抖了下，袖便顺着往下落，两人近乎十指缠的双手来：“这只是摸一摸？”

林寒见手便走，很是无情：“你先开始的。”

她端了药折返，沈弃也已经站起来，正在理衣襟和袖，他这人有些洁癖，分时候讲究非常。

“喝吧。”

药碗递到沈弃跟前，还有温度。

林寒见：“趁喝，不然更苦。”

沈弃顿了顿：“不喝，太苦。”

林寒见一下看穿他的意图，觉得好笑，险些忍俊不禁，还是颇为合地哄了哄：“不喝药你要怎么好起来？届时受损难捱，我也不好过。”

沈弃嘴里一声“敷衍”，乖乖地将药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