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糟践也没人敢多说……不大好。”

沈弃的心情便微妙地好起来：“你规劝我就是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林寒见看着他着些许愉快的表情，到底没将这句话说来，心里想着：沈弃这个人麻烦是麻烦了，但还真的是好哄。

沈弃引她坐下，屋内气萦绕而不燥，满是沈弃上惯有的复合清香，此刻又添了茶香。待看着他从容不迫地沏茶，行云如燕掠面，一动作轻盈又赏心悦目，林寒见莫名多了些实，才觉得前这个人是再度真真切切地落回了地面，不再有令人心惊的虚浮不定。

“你的脉象平和稳健，没有受过伤的迹象，但也不是换了躯壳，仍有灵力顺畅转。”沈弃的脸被茶的气模糊了些，声音平稳地穿透这层暧昧不清的屏障，语速慢了，尽力不让这段话显什么威胁来，“这，究竟是何原因？”

林寒见陡然明白了：严格来说，沈弃之前并不是在抚摸她的手腕，而是在号她的脉，之后住了她的腕骨，才是真的在碰她。

沈弃线绷得平直，再开，声音里有艰涩的僵：“你应该，不会只是我的幻觉，或是回光返照，用了什么禁制的法暂时抹去了伤……吧。”

林寒见心轻震，气朝她这方飘过来，她眨了眨，一时无法确切描述心间滋味为何，吻尚算轻松，特意调侃：“你都猜到我不是幻觉了，怎么还说这话？看来我们英明神武的沈阁主，对自己的推算也不全然相信，这要如何号令他人。”

白玉茶壶搁在桌面，发碰撞声响。

“从你被霜凌剑刺中开始，这一切太过离奇，我不想错。”

气渐散，沈弃笔直地望她中，“你是真的活着，就在这里，是么？”

林寒见搁在膝上的手指猝然握了，心间那异样的觉再度弥漫，且比前一次更烈：“是。当然。”

一连应答了两次。

沈弃慢慢地“嗯”了声。

他把指尖附在茶杯边缘，过了一小会儿，边浮现一个很浅的弧度，不知是觉得自己的提问很好笑，还是别的什么：“我想听你说话，但是这会儿想不到有什么好说。”

林寒见思索一阵，今日的耐心尤其，很给面地：“当日在无生崖，随我和封决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叫南星。”

沈弃的表情倏尔凝固了。

没想到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刻，她会突然抛此等严肃正经的话题。

“此人虽看上去是人，实际却是凶煞的结合，非人非妖非非怪。”林寒见想起还没有和沈弃认真谈过这件事，说得便更认真详细，“他的力量来自于人，据我观察，对妖和无可奈何，但是他这次敢和封决合作，目标直指界，想来他并非是拿妖和一办法也没有。你的人有碰见过这个人么？还是说，他已经成功了界？我总觉得，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变数，最好还是盯一盯。”

沈弃听着，也郑重了些，疑问：“凶煞的集合，还成了人的样？他要去界，却是找的封决？”

“嘶。”

林寒见抓住了灵，她先前描述的变数太笼统了，这也是她没有第一时间行动的原因，“你的人还在盯着封决吧？”

“找到了踪迹，跟得不。”

“他人在何？”

林寒见想了想，“尊还在里吧？你方才给我看的名册只是妖界的分，尊虽然没用，却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