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却与日俱增，朝臣中附从者有六七成之多。

此外，郭后又以贵妃穆氏为内舍人，参与军国谋猷。

皇帝名为养病，实则是被幽禁，皇之中，再无人敢对郭后加以违逆，燕琅则通过自己亲自组建的鸾台，一步加了对中枢和地方的把控。

鸾台尚书们来自天南海北，多是颇负盛名的年轻人，文才俊彦，世之罕见。

这日乃是中元，中掌灯一夜不歇，燕琅自去太极殿理事，傍晚时分觉得闷了，便往海池边去散步。

内侍毕恭毕敬的近前传禀，是皇后此前钦的几位尚书郎前来谢恩，是否可以召见，燕琅略一思忖，便吩咐传他们来。

暮将起未起，灯影朦胧，她半倚在暗红的上，便见为首之人举步登阶，面如冠玉，人亦英秀，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前世的军师来。

燕琅轻笑着摇，：“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裴文度听得微怔，举目去看，却见郭后坐于栏杆之侧，云鬓玉颜，凤钗绾发，神态似有追思，气度凛然，不似凡女。

他心念微动，垂首念了下半阙：“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过谢桥。”

燕琅为之失笑，起走过去，拿团扇轻拍他肩，转离去。

裴文度略一怔楞，回过神来，举步跟了上去。

……

李元毓的原就不好，又被阮梨暗中用了五石散，算是彻底给掏空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恨，恨郭蕤，恨阮梨，恨所有人，但是等恨完了，发完了，他又觉得怕。

郭蕤打算关着他，关到死，他为帝王，居然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这不可笑吗？

疯狂过去之后，李元毓开始自暴自弃，又这么过了一段时日，便渐渐想开了。

韩信有下之辱，勾践尚且卧薪尝胆，他为人间天，难就不能暂且低，以图后效？

李元毓如此敲定主意，便装作幡然醒悟之态，不再酗酒，不再吵闹不休，责打人内侍，时作息，使形容为之一新。

几日之后，燕琅到寝殿去看他，便见李元毓衣袍整洁，一乌发被紫金冠束的整整齐齐，面容英俊，气度雍容，真有意气风的姿态。

她看的挑一下眉，：“李元毓，你吃错药了？”

李元毓面歉然，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这些时日，朕想了很多，回想从前过的那些事情，真是悔不当初。”

燕琅：“……”

系统忍不住骂：“这野猪是吃了假饲料吗？说话这么恶心人！”

李元毓见她不声，也不奇怪，主动走上前去，苦笑：“阿蕤，你说得对，从前的我，真是一个混，居然想害自己的妻和孩，我现下再想，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