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你叫朕怎么平和的起来？”李元毓将酒壶丢开，“砰”的一声碎裂开：“郭蕤，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对我不薄？”燕琅玩味的笑了笑，自袖中取厚厚一份文书，丢了过去：“陛下，你自己看吧。”

李元毓心微动，捡起来看了几，却见上边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当年自己为皇太时勾结郭家旧，意图暗下黑手的记录，再往后，还有太医的招供记录，明言了他暗中给李衍下毒一事，脸霎时间变了。

“陛下，臣妾对你也不薄啊，郭家又何曾害过你？你倒好，河都没过，就想着拆桥了，”燕琅神情转冷，：“阿衍是你的亲生儿，你都能对他下毒，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来的？”

“除掉郭家之后，你打算什么？废掉臣妾，废掉太？哦，臣妾想起来了，”她目光如刀：“陛下之前叫阮氏收养李敬，不就是为了扶持他对抗阿衡吗？！”

“郭蕤，朕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颐指气使的样！”

既然被翻了旧账，李元毓也无谓再反驳，他目光森寒，冷冷的注视着妻，咬牙：“昔年朕是皇，而你不过是区区臣女，却要朕向你低，再三讨好，凭什么？朕明明是天潢贵胄！还有你那个母亲，朕皇太之前，她何曾正看过朕？！”

“陛下，路是你自己选的，”燕琅嗤笑声：“是你自己低三下四去求人的，是你自己百般筹谋，想娶我王妃，以此登上太之位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是在搞笑吗？！你真正恨的不是我，也不是郭家，而是当年那个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自己！有就找把刀抹脖，事后清算别人，伤及无辜幼，又算什么本事？！”

李元毓被她噎住，半晌没说话来，恶狠狠的瞪了她半天，忽然福至心灵：“是你！当年给朕下毒，使朕无法生育的人，是你！”

燕琅微笑：“不然呢？看着你跟阮梨生儿育女，把我和阿衡踢到一边？郭家扶持你了皇太，叫别人摘果？”

“贱妇！”李元毓心生恨，抓起手边酒盏要砸，燕琅抡圆了一耳光打在他脸上，“啪”的一声，直接把人扇去了。

李元毓生生挨了一掌，那边儿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半天没缓过神来。

燕琅则转向之后，：“我方才说的，你都听清楚了？”

李衡有些木然的走来，向李元毓：“父皇，你真的曾经对阿衍下过毒吗？他也是你的孩啊……”

李元毓不意他会在此，神情显而易见的一怔，想要遮掩，奈何方才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索一狠心，：“是又如何？！你母亲对我百般钳制，郭家又如此势，如此继续下去，朕登基之后，如何坐得稳天下？而现在，你也看到了，一切不正与朕昔日最担心的情状一模一样？”

“可是父皇，母后这么，正是为了反击你对外祖家和阿衍的暗下毒手，”李衡神情伤心，嗫喏：“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家人？”

李元毓面对燕琅，有无数的反驳之言，但真的面对李衡纯真的睛，反倒说不了。

他有些烦躁的别过，：“随你怎么想吧！”

燕琅笑微微的看着这一幕，近前去给了李元毓一脚，这才领着失魂落魄的李衡走门去。

“儿臣明白母后的意思，”李衡长于皇家，心思透彻，到了殿外去，方才有些伤的：“从此以后，也不会阻碍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