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大骂了一通，估计少年连老宅墙也能粉刷一遍。

家里的碗碟瓶，全被于禄得纤尘不染，吴鸢每次登门拜访恩师，都能够看到于禄在那里瞎忙乎，看到自己后，除了微笑之外，就是站在远，抱着扫帚，开始耐心等待自己的离去，礼貌送客之后，少年就会开始那清扫脚印、拭椅之类的仆役活计，少年的乐在其中，让吴鸢百思不得其解，这少年该不会是家国破灭、举族沦为贱民刑徒，所以刺激过大，导致脑有拎不清了吧？

在于禄适应了老宅清净且忙碌的生活后，袖里多一封密信的崔瀺，又悄然带着一个陌生人回到宅，是一个材苗条却面容黝黑的少女，姿只能算是中下，一天到晚都神情僵，唯独那双眸还算秀气。

她哪怕是面对大骊国师，一样面无表情，既无畏惧也无讨好，这让于禄心生佩服，听说她也是刑徒移民之后，便想着跟她殷勤络一些，只可惜少女对他不理不睬，起家务事更是笨手笨脚，纰漏百，打碎碗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于禄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就让她坐着休息，大小事务全由他一人包办，买菜淘米，下厨饭，到清洗外衣，她倒是毫不客气，每天就大大咧咧坐在椅上，比主人崔瀺还更像是主人。于禄的好心好意，少女似乎并不领情，正看也不看少年，反而偶尔角余光瞥见，那张平庸脸庞的眸之中，会透淡淡的讥讽意味。

崔瀺重重拍了拍手掌，“三个都过来。”

玉树临风的大少年于禄，材极好的少女，容貌致无瑕的少年，站在崔瀺面前。

崔瀺歪着脑袋，望向三人，最后视线停留在大少年上，“于禄，你一开始就是我争取来的棋。”

“至于你，是那位娘娘志在必得的中之，不过如今她失势了，混得有凄凉，给撵到长修心养去了。在大骊京城的那个我呢，掌握了绿竹亭后，便顺势近楼台了一回，将你送到了我这里，算是把你带了火坑，你该谢我才对。照那位娘娘一贯尽其用的行事风格，你落在她手里，将来下场未必能比那个杨好。”

崔瀺转移视线，望向那个少女，“你以后打算姓甚名甚？还是学于禄，脆全改了？”

少女嗓音柔媚：“国师大人，我只要还姓谢就行。”

崔瀺想了想，哈哈笑：“哦？那不如就叫姓谢名谢好了，这个名字多占便宜啊，谢谢，你还不谢谢我？”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眸之中燃起了怒火，不论少女如何尽力遮掩，都无法隐藏起来。

崔瀺伤：“我以后也不叫崔瀺了，你们喜的话，就叫我崔东山吧，或者喊我公也行。”

崔瀺满脸心灰意冷，“于禄，谢谢，你们收拾一下行礼，明天我们就动，顺着南下驿路去往边境野夫关。”

两人都未质疑什么。

崔瀺看到那个满脸期待的致少年，“你啊，就留在这里吧，要么去陈氏学塾读书也行，随你自己。”

少年满腹委屈，刚要壮起胆祈求同行，崔瀺已经瞪怒目，“！”

少年吓了一，快步离开。

崔瀺站起，走到二楼一间小书房，开始提笔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