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指望某位仇家遍地的贵族私生来保护我们，要多了吧？”

听见这话，哥洛佛又是一窒：

“我……”

像是预料到对方的反应，廷克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我就开个玩笑。”

他呼一气，向着门外努努嘴：

“那个青，叫卡什么扬的家伙，是几年前来的，一个愣青，就像其他所有初来乍到的小青一样，直，死脑，怀抱着公平正义的伟大理想。”

“自‘一夜战争’过后，从黑街到地下街，从红坊街到临河街，从兄弟会到铁蝠会，他上蹿下，一度把下城区和西环区闹得飞狗，不得安宁——也算是人见人恨，听说就连青们的老窝里，都有不少人看他不顺。”

泰尔斯心思一动，消化着科恩在这些年里的活动。

“手过，实耐就算了，毕竟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青，”廷克抱双臂，讽刺一笑：

“但听说他还不一般，甚至在西前线服过役，帮会里的大人们不愿意跟他对上，否则就他这平，还能活蹦招摇到现在？”

哥洛佛神微聚：

“这么说，他带来了改变？”

“改变？”廷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我承认，一开始也许是新鲜：哇哦，西城的青窝，来了个有手，有靠山，似乎还有小良心的青。”

说到这里，廷克不屑地嗤笑。

“但是随着大家——无论是我们还是黑绸们——渐渐明白怎么应付这个笨：买通他边的人脉，搞清他行事的原则，看到他执法的习惯，看人下菜碟，甚至从两截断他的情：他想抓的人我们就提前藏起来，他抓到的人我们就买通青放来，给他假情报，对他使绊，送他吃挂落，几年过去了……”

廷克的情绪越说越低落，嘲讽也越发刻意。

“事实证明，他跟以往的黑心青们，也没啥区别。”

他不屑地啧声摇：

“多蹦哒得脱儿。”

泰尔斯在心底里暗叹一声。

他听来，这位与哥洛佛和莉莉安都关系匪浅的廷克，似乎是血瓶帮的一员。

如果哥洛佛真如他自己所说，曾是血瓶帮的乞儿，那他们的旧识关系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泰尔斯有些奇怪——为何这个廷克，在说起科恩时，情如此复杂？

哥洛佛了沉默了一阵，怒哼一声：

“我有个朋友说得对：那个青，他脑有问题。”

“你们最好少跟他来往。”

廷克再度发笑。

但乎意料，这次他居然摇了摇。

“不关脑的事儿。”

廷克轻叹一声：

“红坊街、黑街、地下街、大集市、下，乃至星聚广场和复兴……永星城的一砖一墙，一草一木，都已经在这儿晒了几百年的太，淋了几百年的雨雪。”

“啥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