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恶地抹了抹圆桌上的灰，这才倚了上去：

“那个拳手，不会是你把他得太狠了，又克扣太多，得他离家走吧？”

古铁雷斯瞪了他一：

“他的老婆孩都还在家里呢。”

贾加啧声摇：“啧，那就是，你狠到他们宁愿丢下老婆孩也要跑路？”

“前三个拳手，我们最终在河里找到了他们的尸。”

“哇哦，你真的有这么狠，拳手们绝望到离家走，去河？”

“他们是被割死的！”

“河前还要割颈自杀？落日啊古铁雷斯，你这老大当得该有多糟啊……”

古铁雷斯忍无可忍，怒而起立：

“嘿！”

但在他发作之前，弗格就一掌拍上桌面：

“贾加！”

“放尊重些，同受，如果事的是你的人呢？”弗格沉声。

贾加看了弗格一，悻悻缩回座位。

古铁雷斯也怒哼着坐下。

“同受？”

罗杰冷哼：

“贾加大人现在可混了，是大商会的人了，革生意红火得很，有有脸，跟警戒官称兄弟，时不时还修桥补路，听说前几天还去了空明赴宴。啧啧，哪还记得当年跟我们一起扫街的苦日，哪还可能跟我们这群捞偏门的下坏们‘同受’？”

“不劳费心，”贾加怒哼一声：“我是从血瓶帮发家的，是血瓶帮的人，这我永远不会忘记。”

就在这里，涅克拉的声音幽幽响起。

“哎呀呀，我本来还以为翡翠城里的弟兄们过得可滋了，”红蝮蛇把玩着一柄匕首，目光灼灼直弗格，“但听上去，你们这情况很糟啊，被兄弟会打得抱鼠窜，弗格？”

“我们可是血瓶帮，可不能这么窝啊，对吧？”

再次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角落里的罗尔夫只觉得浑的血都冻僵了。

【你为什么还活着呢？】

这个狠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罗尔夫只觉得浑发发冷。

【为什么是你活下来？而不是克斯、宋、斯宾或者多尔诺？】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为什么偏偏是你，偏偏是凯萨琳的人活下来了，而不是我的人活下来？】

不。

罗尔夫一气，把注意力转回现在。

不，这是回忆。

只是回忆。

仅仅只是，回忆。

【但是，一个不能说话，没有双，还重伤垂死的随风之鬼，要怎么为她效劳呢？】

那些在七年间纠缠不断，从来不肯放过他的……回忆。

【所以啊，你不如战死失踪好了！】

罗尔夫闭上了睛。

尽闵迪思厅为他打造的义肢工良，结实耐用，但他依然了整整一年才适应下来，拼尽全力，才能勉达到正常人的准。

七年里，他无数次从床上醒来，都觉自己的还在。

他也无数次习惯地起下床，想要踩上地面，却摔了个结结实实。

他更无数次梦，梦见自己的双被一次次切断，烧灼，而他只能在那永世难忘的狠笑声中，徒劳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