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孔炤发自肺腑地慨了几句。

到时候算算时间，二贺的前军应该也会得到贺一龙老巢被抄的消息，军心定然不稳。本官助你两千兵，对于追击动摇之敌，应该颇有帮助。如能快速退敌，再让这两千人回防荆州。

年来，大明朝就没哪个文官肯正瞧他的。

他吩咐人给沉树人重新沏上茶，再准备宵夜；问的也都是非常实打实、迫在眉睫能用上的问题。

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贺一龙，究竟当以确保灭绝哪一家为最重？老夫有一不好的预，唉，黄台吉这时候来，就算我们奋力死战，歼灭了一些贼，余估计也会被剩下的贼酋收编。

不过，贤侄也要答应老夫一事：一旦随州解围，敌军退走，不但要立刻还我这一营人，还要再多派一营来增援，我这儿围堵张献忠已是捉襟见肘，十日八日还能撑持，久了难免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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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孔炤想了想：“这两人事倒也确实自告奋勇，勤恳任劳。这样吧——本官与你个约定，此番就让王得仁派骑兵护送。

老夫若是年轻二三十岁，未必敢拿怒天、黜为二甲末名的代价，这般直言诤谏。如今方知智儿的信中，为何对你如此推崇备至了。”

毕竟，崇祯去年召新科士奏对时，很多细节方孔炤也不知，他儿方以智虽然在场，也没全跟家里人转述。

但如果刘国能肯抄贺一龙后路，战争有望在较短时间内结束，稍微借十天半个月问题就不大了。张献忠那边就算得到消息，也需要时间。

信的最后，沉树人还善意提醒：他这次请刘国能送监，绝不是为了人质，而是因为听说李自成也在河南重新肆，随时有可能糜烂。刘国能镇守信，兵荒，把儿带在边，万一有调动，反而不便，如果去了南京，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方孔炤看着沉树人把信彻底写完，也是对沉树人的劝说才佩服不已，同时也知了不少内幕，居然生几分肃然起敬之心。

而沉树人非常细心，还调给他儿理成“荫监生”，这个“荫”类的监生虽然不是待遇最好的，但必须父辈是勋贵或者级文官，才能封妻荫荫成监生，这等于是把刘国能“比照勋贵或级文官待遇理”了，面已经给到十足十。

“贤侄，如今形势这般恶劣，老夫有一事一直悬在心中担忧不已。你觉得，若是贼再次大，朝廷真的没办法完全扑灭时。

如果不能全歼敌军，或者至少是俘虏改编回官军的话，只杀其酋守，

沉树人把信给沉福，方孔炤也夜找来王得仁吩咐了一番，让他们抓好好休息，明天清晨就要骑城送信。

沉树人想了想，方孔炤这个要求也是应该的，用兵之，就是要随时随地尽可能集结优势兵力，打时间差将敌人各个击破。 [page]

代清楚事情后，方孔炤对沉树人颇为欣赏，拉着他又了不少对军国大事的看法。

一开始不给援军，是觉得沉树人会跟二贺长期相持，他派的人不知要被借到猴年月，甚至是有借无还。

目前从江陵到襄再到叶县的路，还算是安全的，贼并没有襄或南腹地。北面的李自成虽然已经从商洛山区窜来、了河南地区，但并不是朝着南盆地去的。

沉树人跟他稍微讨论了一下信的内容，查漏补缺确定把握大，这才封好熔上火漆印信：

“真是后生可畏，我大明年轻一辈的官员，还有如此铁肩担义，不以个人荣辱为重，只求利于国家的诤臣，真乃大明之幸。

“明日有劳抚台派人护送下官的心腹持此信去叶县求援，不如这样吧，末将今日城时，看到一位城门守备金声桓，以及他麾下千总王得仁，都还勤勉谨慎，武艺应该也不错吧？带上百十骑兵护送即可。”

虽然已经夜亥时末，沉树人明天就要回孝，但机会实在难得，方孔炤也不愿放过。

方孔炤还能在江陵等城池虚立旌旗、减兵增灶、夜里偷偷兵，多欺骗一会儿。

等王得仁收了刘国能回信后，如果确保刘国能会兵袭扰贺信、围魏救赵。那本官就把金声桓、王得仁本兵两千人，一并派去孝给贤侄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