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反而会帮到那些贼自相兼并、活下来的只会愈来愈！唉。”

沉树人骑了一天，又想计策写信谋划到半夜，已经彻底虚弱不堪，此刻只是拿着茶，试图缓几气，又随便抓着书房里常备的乏味饼往嘴里。

明朝读书人常备的心都比较，最多只是加了糖，好是越保质期越长，可以在书房里搁个把月都不坏，味肯定比现的差得多。

沉树人噎得有难受，顺了好几茶，才着叹：“我以为，四贼当中，应该是张献忠、李自成最危险。我倒是想为国力，尽快灭了他们，但最后怕是不由己，只能是谁先送到刀上先杀谁。”

他回答时，也没力想太细，所以纯粹是用历史先知报答桉。

然而，方孔炤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桉：

“为何？张献忠当年组织挖掘凤皇陵，虽然最为罪大恶极，也最为凶悍，可毕竟被朝廷针对，如今躲在川东鄂西荆山之中，兵力补充应该是比较弱的。

李自成也是如此，原先逃到商洛山中只有一十八将，曲都是慢慢重新集结的。

罗汝才诡计多端、左右逢源胜于这俩莽夫，之前蛰伏忍耐时，实力受损也比较小。

守应作为革左五营之首，在另外几方兵力受损后，他的人已经不比罗、李少了。更关键的是，这次我们会跟贺锦、贺一龙死战，如若二贺能被歼灭，还则罢了。

如果只是被击退，甚至溃散，残逃去依附守应，那守应的兵力绝对能增长到群贼之冠——贤侄为何觉得只有李自成、张献忠才最需要提防？”

沉树人一时有些语。

他抄答桉抄习惯了，从来没想过这问题，因为历史上就是李自成张献忠最后成事了嘛，后世历史书也没分析这个问题。

可是在明朝当时的人中，至少这四家贼级别是一个段位的，除了张献忠组织挖皇陵的罪恶最大，但实力层面，没人觉得有分别。

“时称、献、闯并雄于世”，谁敢小看罗汝才？

他也只好先搪拖时间慢慢想：“这个说来实在话长了，下官今日疲累已极，能否让我稍稍歇息、用些宵夜整理一下思绪。”

方孔炤也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逮着个欣赏的晚辈就可劲儿薅，确实有过分，连忙让沉树人先自便，还吩咐侍女把自己的书桌整理来，让沉树人可以靠一会儿，还叫了两个侍女给沉树人肩摁太。

沉树人喝完两杯茶，总算稍稍整理一些思路，也不一定准，但至少能倒果为因、自圆其说。

便在这时，书房门传来阵阵脚步，很快就来一些女卷。为首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也不跟方孔炤客气：

“老爷，已经过了时，三更半夜为何还不歇息？朝廷公务可明日再置。智儿的家书我也看了，这是他的同年来访呢？怎得这般急切？”

方孔炤被打断，颇有些来气：“妇人家懂什么！沉兵备明日就要回随州，军情如火，他是两日一夜四百里赶来求援的！难得他了解前线贼情，还见识不凡，我跟他讨教一些军情见解，你们先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