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土地维护好了，过几年隔有民过来，一开始开价更，假装愿意给地主四成地租，那地主说不定就‘可怜这些可怜人’，把好地换给他们了。

说句良心话，大多数陕西百姓，其实一开始本也是纯良质朴的，他们也不想，但是少数耍诈刁民混在其中，官府又不能禁，而如果有人当了老实人，地主也未必能保证‘我好好施维护利的田地，未来也能一直给我’。

说不定他承诺施、承诺兴修利时，问地主要的条件是‘田租只收我两成、或者三成’，地主一开始为了骗人地时施、维护利，假装答应了。

人多卷人，地多卷地，

南方相对灾害少人民不逃跑，人多地少，那就是农民之间互相卷，抢着给地主地。

哪生产要素不稀缺就卷哪生产要素，此自然之理也，mks都说过。

他也就自然而然把这个问题问了来。

方以智也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直接拿来一卷笔记，竟是孙传的着作，估计是后世会被收录到《鉴劳录》里的吧，也有可能是《白谷集》，如今还没有正式命名。

，抢着引农民来自己的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树人听完这番长篇大论，才算是彻底陷了震惊。他唯恐方以智总结得不对，还专门摊开那本孙传的笔记仔细研读对照。

原本在这块好地上施、维护利的农民，其‘永久租佃这块田’的利益不得保护，久而久之，大家都只好急功近利，竭泽而渔。无论农民还是地主的，都是好人没好报，老实的先饿死，最后近二十年大浪淘沙，陕西全剩黄土，良民贤绅也都饿死，越刁钻越狠毒地越能活下来。”

孙总督当年就曾好奇：为何自崇祯初年起，凡他到陕西各，都看到百姓地，从不修缮利，地主想修，也组织不起。甚至百姓田有不少人还完全不施，只是随便撒薄，

不数年，土地力丧尽，又缺乏稳定既，旱年彻底荒裂，没了草木系固定土壤，表层好土都变成浮土，来年多了又把浮土冲走，然后就变成黄土、沙土。好地变成了烂地。

但很快，沉树人脑中，更大的不理解就冒来了：地主都减租了，陕西农民怎么反而更活不下去了呢？李自成张献忠都从那儿冒来的，这总造不了假吧？

但是有一地，地租特别贵，那就是租去西瓜的，几乎在国内都至少要1500块一亩每年。

对地主，那是公地悲剧；

对农民，那是劣币驱逐良币。

举个最简单的例，后世普通看官也都能懂：后世只要在农村待过的，或者至少在抖音上看过农民吐槽农业纠纷的，一般都知这几常识。

然后，因为地广人稀，加上民无余财不怕迁徙，走到哪儿都不怕没地，少数刁钻之徒，一块地祸祸三年变成黄沙土后，就换个乡县当民，没人认识的地方，再伪装成良善，找新的地主租地，再一两年祸祸完了再换地方。

在21世纪，一般国内租一亩地，据地的好坏，最便宜大概一年四五百地租，贵的好地，七八百近千都有。

方以智把孙传的书往那儿一摊，说：“孙总督早年的笔记，我也读过不少，其中提到他在陕西多年，筹措军粮、督办租税劝农的前后始末细节，有些内容，我原本并不能解，现在才算领会了他的苦衷。

所以给瓜农的地租要特别贵，1500一年，为的就是把后续养地的年份的

这是因为现代西瓜特别能收土地里的养分废料，地过一年西瓜后，就要休耕一年，再作豆科植固氮增恢复地力。再好的田，三年一西瓜最多了，差的田甚至要六七年才能再西瓜。

许久之后，他终于确定，这一切，就是后世经济学里几个最简单的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