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袁宗第的队，恰恰是闯军各中，唯一完全没参加过陈县攻城战的队，当时他们正在归德府商丘一带筹粮呢，蓝应诚缺乏直观经验，如此判断倒也没有问题。

闯军掘城兵纷纷卖力狂推，只求尽快城墙下的击死角。 [page]

可惜这作，显然是低估了加上弹托后的佛郎机，所能实现的最大击俯角——沈家军制造的佛郎机，最低时甚至可以把炮压低三十多度，都确保绑了木弹托的炮弹，不从炮里来。

而城墙的度也就不足十步，简单的三角函数计算就可以得，只要敌人不把木驴车推到城墙三十步以内，佛郎机都可以俯攻，

而且距离越近，俯时与木驴车坡装甲的夹角越垂直，越不容易弹。

这常识，玩过“坦克世界”、“战舰世界”这类炮击游戏的人都能理解。

蓝应诚让闯军将士着火力又死命前冲了几分钟，甚至还不惜人命派大量老营将士冲上去，着盾牌从车外推着车一起往前冲——

正常情况下，木驴车的推车人都是躲在车内，在装甲的掩护下推的，以躲避矢石打击。也就是这搏命抢时间的情况，为防夜长梦多，连人命都不在乎了，多几个人推，车内站不下就站在车两侧和后面、暴状态猛推。

官军的火枪队同样火力犀利，看到这么多活靶，当然是疯狂对着攒，原本对厚木装甲毫无建树的铁渣铁钉碎铅弹，如今枪枪，把一排排推车闯兵打成了血葫芦，偏偏车行动缓慢，每秒钟一步都推不到，妥妥成了活靶。

极短时间内，数百名在外推车的闯兵被直接排队枪毙，一些士卒已经现了胆怯退却，蓝应诚却亲自督战，奋不顾带着老营卫队上前疯狂挥砍杀戮逃兵。

“后退一步者死！着官军炮击冲到墙就不怕了！不能让前面的弟兄白死！”

蓝应诚足足杀了一百多个自己人，才算彻底用血腥恐怖的威慑镇住了场，

然而他的一切努力注定是白费，装满火药的木驴车近到城墙底下不足百步时、官军火炮也已经开第三。经过校、瞄准、弹转正后，确的有效穿甲击，终于频频现。

几斤重的大铁球，内只有不足一斤的黑火药装药（早期炮弹不能装药太多，壳要厚一，怕膛时就自爆），陆续击穿了掘城木驴的固甲。

铁球在木驴车内弹，瞬间搅合一片血雨泥，在人员如此密集的密闭空间内，瞬间就是至少七八人毙命，

惨叫连连之下，车外的士卒却压儿没有躲避的意思，甚至还在军官的促和亲自带领下，直接往车里钻，试图替补被砸死的战友空来的位置。

反正在车外也要推车，躲车里推，还能躲避普通火枪的击呢，可惜只过了三四秒，这些刚刚冲木驴车内的将士们，很快就没机会后悔了。

随着一声响，开弹延时引信引爆，一群刚刚窃喜自己挤上车的闯兵，立刻化为了泥。

而且，这响还是连环的，第一阵比较轻微，只把车内的人全炸死，好歹没把车直接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