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去参加国际赛了。

祝宁在比赛现场呼，她跟自己的教练拥抱。

骂她的老教练这时候比她还激动，她把祝宁抱起来旋转，“我就知你能行！臭的小姑娘。”

那时候让祝宁有错觉，好像这个世界都属于她。

她无所不能，她可以得到一切。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站在巅峰。

但她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

老教练的发丝穿越了她的手掌心，数据动时电在挣扎，像是一团赛克。

祝宁盯着自己的掌心，有些无法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张教练？”祝宁问。

教练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能看得来她很兴，比自己拿金牌还兴。

“怎么了？”张教练看着她。

祝宁从她怀抱里挣脱来，一步步后退，假的，她是假的。

比赛是假的，努力也是假的，突破自我也是假的。

祝宁站在场馆中央，场馆上大屏幕上祝宁的名字刚排到第一排，她应该去领奖的。

她回环顾四周，观众正在呼，掌声和呼声像是海浪一样。

但观众和现场都在变得诡异。

观众正在兴奋地呐喊，他们的睛里好像有数据条在动。

他们脸上现了无数细小的分割线，一块块数据将他们切割，数据在波动。

然后，粉碎。

观众和场馆在瞬间崩塌成数据块。

数据凝成的长河在她四周动，微笑，呼，激动，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数据。

假的，假的。

祝宁人生最重要的比赛是真实的吗？

她经历的日复一日的培训是真实的吗？

数据摧毁了她的一切，比赛，职业，一辈以来的追求，她的每一次努力，每一次步，每一场荣誉。

甚至每一次陷绝望的困境，每一次她的挣扎。

祝宁捂着，脚下的场馆坍塌，数据重新凝结，那是红塑胶跑的样。

这次她不在比赛场馆，而是站在跑的一侧，她保持着扶着膝盖的姿势，刚刚结束一场长跑。

好像刚才的比赛只是一场梦境。

她从未去比赛过，也从未拿到过冠军，她只是站在原地幻想。

她刚剧烈运动完，上都是汗，心声快到了极致。

另一侧跑开始坍塌，奇怪的是她这次很冷静，好像世界就应该是由数据块组成。

这次的跑上多了一个人，祝遥就站在跑的尽。

她穿着白大褂，发梳得一丝不苟，祝女士很净，连衣领都永远保持整洁。

祝遥为什么在这儿？

“祝宁。”穿白大褂的祝遥回看她，“我看了你的比赛。”

祝遥在说话，但是祝宁听不懂，她说的是哪场比赛？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时间、空间、事件，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成碎片，她只不过站在数据块拼接的长河里。

祝遥看着祝宁的睛，很温柔地说一句话：“宁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