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她应该要逃跑，她应该从跑离开，放弃已经半数据化的祝遥，不要被这场数据风暴席卷。

但她没有动。

她抬起，直视着那场数据风暴，站在坍塌的世界面前，祝宁显得非常渺小，她就像是要一个人面对一场龙卷风。

只要被卷，祝宁会消失。

但她没动。

她盯着前方，崩塌的数据已经在脚边了，她只要向前一步就是渊。

但她没动。

她伸手，直视着对方，她甚至不知对方是什么东西，她依然看着它。

不，她不认。

她不知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但她不认。

她不知自己到底被创造来什么的，但她不认。

她不知祝遥是不是存在，但她不认。

祝宁被压住了，那些东西像是垃圾一样压在她上，负面的东西如有实质，真真假假的数据在摧毁她的理智。

祝宁能受到这一。

她好像被掩埋在垃圾堆里，上就如山一样的垃圾，凭借她的力气她很难反抗。

她连息都很难到，她无法移动一丝一毫，她上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她伸手。

哪怕她上背负着一座山，哪怕她脚下有无数只手在齐齐将她往下拉，堕落是最轻而易举的选择，认命是最舒服的。

她很努力地伸一只手。

就像是曾经在垃圾堆里伸的一只手，那么柔弱，那么单薄，相比较敌人显得那么弱小，相比较那些金属垃圾显得那么脆弱。

这次她被人握住了。

“活的！”老杨握住了她的手，大叫：“真的是活的！”

“快挖！”老杨激动大喊。

刘胜咬了咬牙，他活了这么久，一直在垃圾场里找垃圾，他就是个垃圾。

他从来没在垃圾场里找到过金，但这只手是他找到过最诡异的东西，却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希望。

他甚至都无法形容自己到底在什么。

这只手又不值钱，他家这么穷了，为什么还要救人？

他没办法停下来，就算是这样，他都没办法见死不救，那是个小孩儿啊，那么小的手，估计就没几岁，被人扔在垃圾场。

老杨和刘胜已经不行了，刘胜是残次品活不了多久的，但他们这时候都想挖这个小孩儿。

老杨掀开最后一块废铁，一个小姑娘躺在垃圾堆下，她的半个还陷在垃圾里，了一张完整的脸。

上面有些污渍，没有伤，长相很净的一个小女孩儿。

刘胜看到了她的脸，却没有反应，他呆愣在原地，很害怕这人是个死人。

如果最初就是死人，刘胜不会有什么反应，他看过太多死人了，不要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

底层人实在是受不起这个。

老杨同样是如此，她颤抖着手摸向小女孩的额，那么柔，是人类的肤。

“老、老杨……”刘胜叫了他妈，迟迟没有再说话，他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