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容易对付十倍不止。

但事情还没完，他还有一个大的窟窿要补，也是此行唯一一个窟窿……而且，他还真就是以这个事端为名，堂而皇之的与诸位老大告辞，转先去。

回到仙人，喊范厨过来摆上一酒，又在石板上架上火来慢慢烤，吃了三条烤、五六杯冰酒后，杜破阵的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终于随秦宝一起现在了张行的面前。

见到此人来，张行立即来看对面蹭吃的范厨：“三当家，辛苦你去把把风，杜老大是我至亲兄弟一般的情，要说些被人偷听了便要灭的言语。”

范厨怔了一怔，也只能搓了搓手，端起一碗，一边嚼着一边往外走去，一直走了七八十步，见着秦二又在中间三十四步的位置立定，方才坐下来啃。 [page]

另一边，目送周围人走得净，杜破阵从容坐下，慨摇：

“拼命三郎，拼命三郎……张三郎，你和秦二郎真是好大的胆！”

“杜老大才是真正的好胆，当日敢去，今日敢来！”张行伸手邀。“且喝两杯酒，省的待会耽误说事。”

“也好。”杜破阵接过酒来，自斟自饮，吃了五六杯酒，嚼了七八，这才放下手来，安静来看对方。

“明人不说暗话。”张行想了一想，直接开。“涣上粮事关重大，万万劫不得，我奉命要引芒砀山的人过涣，自投官军罗网，想让杜老大助我一臂之力。”

“那我也不说暗话。”杜破阵坐在石板前平静以对。“张三郎今日便是说一万个大理来，我也不能答应。”

“不答应便是要生死相对了？”

“官匪之间，生死相对，才是本的理。”杜破阵依然面不变。“反倒是咱们这般坦诚相见的少一些。”

“杜老大。”张行想了一想，正来讲。“咱们难得的际遇，有这么一番倾盖之，就不要各自说这些废话了，你将你的利害说来，我将我的知晓对来，成与不成再来计较……如何？”

“若不是看当日一番际遇，意气相投，我也不来了。”杜破阵伸手以对。“张三郎先讲。”

“第一条，便是这粮来历。”张行言辞清楚。“江东赋税比东境还要一半……这次的粮不是转运不及补上的，而是委实不足不得不拖到今日的，更是我们这个巡组千辛万苦计较，尽量没动百姓从大人家搜罗齐的……一旦被劫，江东怕是还要补税，到时候很可能便是饿殍满地了。”

杜破阵面发黑，沉默了好一阵才开：“这自是朝廷盘剥过重。”

“我知。”张行平静。

“你知？”杜破阵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