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来吃？再说了，便是退一万步来讲，不偷官粮，难还要我们去偷穷人家的羊吗？”

张行沉默了许久，以至于秦宝数次回来看。

而渐渐的，杜破阵也有些不耐起来。

但终于，心中之前便有一个大胆计划，今日聚义堂后更加笃定的张行还是下定决心缓缓来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谁是你兄弟？”

杜破阵怔了一下，然后很快醒悟，并低以对：“当然是我自家那二三百兄弟……不过张三郎，你虽是官，我也认你半个兄弟。”

“这是我的幸事。”张行心中大定。“但现在，你只是想给自家兄弟找活路对不对，并不顾的其他？因为你已经穷困到并不计较其他的地步了，是不是？这芒砀山上的上万人，并不是你的义气所在，是不是？”

“是……都是。”杜破阵长叹了气，然后艰难来讲。“但是张三郎，无论如何，我须对我兄弟讲规矩，讲义气，他们等着我给他们活路呢，而你不给他们活路。”

“那要是我给你个大大的活路，还让你带几万个兄弟，你还能对他们讲规矩，讲义气吗？”张行忽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杜破阵微微皱眉。

“如果，我能想法，抬举你替换了左家，涣的生意，你愿意接吗？”张行双目炯炯，淡淡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如何……”杜破阵本想质疑，但旋即想到了对方份和后台，却又沉默，片刻后脆。“我觉得可以。”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这次，反而到张行摇。“首先你要合我，了这件事……其次，要等我跟巡检在年后借势置了左氏兄弟……最后，你还要在掌握什么鲸鱼帮后，将芒砀山上被打散逃窜的闲汉，尽量收罗起来养好……事情好了，便是一举三得的好事，你落得大活路，我落得连这无关的芒砀山上山贼闲汉都能对得起天地良心。”

杜破阵思索片刻，既不摇，也不：“若是能有这个前途，让兄弟们不去偷羊，如何不能陪你此事……本就是给兄弟们找活路的小生意大生意差别罢了；其次，我既认你半个兄弟，你又说这话来，如何不能陪你赌一把？只是最后一条……”

“最后一条如何？”张行蹙眉来对。

“最后一条是不是有些艰难？”杜破阵认真来问。“长鲸帮本有万余纤夫，忽然再来数千闲汉……能养活起来吗？”

张行终于仰失笑：“杜兄是没过这等大生意的吧？”

“确实低微。”杜破阵有一说一，丝毫不怒。“而且低贱了一辈。”

“那我来说吧！”张行往后还带着血渍的豹上一躺，拿筷往前面石板上一敲，登时便有了当年在键盘上指江山的觉。“这天下事，无外乎是两件事，一个是将饼大……这件事情难，我也还没绪，暂且不说；另一个便是来分饼……照理来说，一人一都有的剩，都还能存着其他事情，但实际上就是，上人宁可吃一扔一百，或者把饼堆起来看个乐不吃，也要着下面的人十个人分一。”

“这倒是实诚话。”杜破阵慨万千。

“地的吃不饱饭；养蚕的穿不上丝绸；造房的没有立锥之地；打铁的家里没有一好锅……自古都是如此。”张行本长篇大论，过过嘴瘾，可刚说了两句，却又觉得无趣，只能摇。“你知你上次怎么破绽的吗？因为那些执事，全都是吃香的喝甜的，养尊优惯了，如何还能像你这样满手茧、十指全是伤？”

“我懂了。”杜破阵恍然以对。“你是想说，长鲸帮的利市足以养多一半人，却都被那些舵主、执事、护法和帮主自家吃了……所以，只要我当了长鲸帮的帮主，却还能对帮众想我现在对自家兄弟一般讲规矩讲义气，便一定能养得起他们……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