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便有一名男装佩刀女官转过来，一时气愤难平：“殿下，督公看起来说的有理，但若是换成圣人在这里，只要一句话，再难再苦他都能改过来，如何会像这般推三阻四，半半的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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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只能默然。

官场上的这些人，素来都只为自己的权力来源负责。

“臣下如何敢说难？”

皇后只能作罢。

“靖安台的人都有修为，也都有骑，他们来护送我们，只是送瘟神一般……不是没有心善的，我刚刚听下面人说，之前在西苑住着的伏龙卫白绶，现在的一位黑绶，姓秦的，便看不过去，央了一位老成朱绶，一起商量，结果被大太保直接骂了回来，说他狗拿耗……当然，下臣也觉得他好心归好心，但纯粹是狗拿耗。

片刻后，到底是皇后承受不住，先行开：“督公起来吧……我久在，说什么都是想当然，可若是不说，上下又似乎都有怨气，反倒是让你为难了。”

说完，江重重一揖，俯不起。

“除此之外，我一直没敢跟殿下说，那就是张相公跟我都担心盘踞东郡、济的除龙帮贼寇会跟前面江淮一带的淮右盟勾结起来，这两家是有关系的，那个张姓贼首，当年就是代表靖安台的来建立淮右盟的人……换言之，兵祸犹然可论，这时候，但凡能快一步，早一日迎上徐州来接应的队，便可能少一分死伤满地的可能。

的人命从来不是命，古往不知，但今来确系如此……便是臣当日被圣人看中，稍作提那一次，也因为冬日光膀差冻死过去……殿下，圣人素来只事情成不成，不什么人命的。”

“圣人是圣人。”皇后目光扫过对方上泥泞与几乎也是变了的蟒袍下摆，语气不由弱了三分，但立场还是没变的。“咱们是咱们……能少死人还是少死人。”

女官登时无言。

而江也再度行礼，转了去。

而江也一步解释了下去：

江叹了气，努力直起。“倒是让殿下受此委屈，是我这个下臣的极大不是。”

“回禀殿下，那样只会冻坏了人。”江苦笑。“这还是冬天呢，首要的，还是防寒，便是鞋坏掉的和累倒的，最后也是冻病来居多。”

“那下臣就再说几句实话好了。”江立在那里，继续打神来言。“若是一时仁念，耽误路程，只怕会死更多人……而且，便是我们紫微来的人想自家缓一缓，歇一歇，只怕也要招来怨恨，到时候徒劳生祸。”

所以督公想的，只是尽快把队伍拉过去，给圣人一个代，而底

“殿下，臣下言尽于此，还请殿下务必信任于臣，让臣继续把队伍往前拉扯下去……说到这个，也不知殿下想过没有，一旦殿下公开与臣下意见相悖，下面的人就不会听臣下的了，到时候只会更。”

皇后登时若有所悟。

“最后，说句更可笑的话，真要拖延下去，路变成烂泥地，未必更好走不说，涣的冰变薄，既不能行船，也不能用骡在边上拖行李，反而更累。

皇后遇到这么一个丈夫，半权都不分的，里上上下下也都知，到了督公这份上，只有圣人能决定他生死荣辱的，又如何会真的在意皇后想法？

“至于说为什么不能等徐州大营的人过来梁郡接应，我估计殿下也懂，来了，曹太守便敢吞了……所以他们不敢来。

坐在那里的皇后摸了下自己角的鱼尾纹，苦笑一声，倒也脆：“你也知他只听圣人的吗？”

说白了，皇后了十几年皇后，之前还了十几年王妃、太妃，如何不懂政治上的规矩？

皇后，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如果路难走，能不能早晚赶路，午间休息，避开泥泞？”

“还有本地的官吏，就更不要说了，咱们早一日了梁郡，他们便早一日脱了系，还有那些民夫、屯军，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走了梁郡，他们才好去过年，而咱们拖延下来，他们便要生怨气、怒气，哗变造反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