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罡微笑，“谢谢大夫，我后来给大妈的儿打过电话，说手术特好，当天中午就能喝粥了。”

“走吧，我请你吃饭。”李波站起来，脆桌上的东西什么也没带，只脱了白大衣丢到了椅背上，将车钥匙和钱包外衣一起抓起来，走过她边的时候，见她似乎并没有缓过神来，尚半张着嘴瞧着他办公桌的方向发愣，便在她边略等了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去找也好，去打扰别人的生活也好，看你的本事随你的便。”

他终于从留言信箱里退，然后脆把这个只用于家人朋友的手机彻底关了机，仰靠在椅背上，呆望着窗外，直从天边尚有亮到漆黑一片，他看看表，已经是快八钟，他直起想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拿两份晚上要看看的资料回家，把一本在最上面的病历拿起来，里面没有粘好的化验单却掉落来；李波闭了闭，那烦躁却越发烈，把面前办公桌上，各要发的文章，打印的资料，需要给凌远过目的试行报告，一脑扫到了一边，一个已经喝空了的一次纸茶杯，被他的手腕碰倒，骨碌碌地到桌沿，他在它要落桌边的瞬间抓住了，团成了一团，照着门的纸篓丢过去，却使力太大而又失了准，几乎砸中了正往办公室走的人，却又被来人轻轻巧巧地抄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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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他并肩地从办公室走去，迎面，今天晚上值班的三线杨立新吃了晚饭回来往办公室走，站住了跟李波打招呼的同时目光落在了蒋罡的上，迟疑着问，“这不是那天送被歹徒扎伤的老太太的……”

杨立新与蒋罡颇寒暄了几句，李波倒是并没怎么话，之后一直走到停车场的一路，碰见了好几拨值晚班的大夫护士，俱都是跟李波打招呼的同时忍不住地上下打量蒋罡，尤其是手术室的梁护士长，跟李波关系甚好又直

蒋罡在门站住，将手里那团皱的纸杯丢纸篓，望着李波笑，“我想问你，你以前提到的一个吃老北京特菜的地方，给你打电话，直接了留言信箱，我实在无聊，也没有什么在北京长大的朋友，恰好昨天凌也留了电话给我，我……我就打了给她，她说她也不太清楚你说的哪家，她说好像你还在办公室没走，也似乎没有手术，没有在忙……”

这一条不算短的手机留言，留言人徐竞先的语气平淡，从始到终一个声调，仿佛待一项实验报告不，听留言的李波很确定，她在待工作事宜的时候，语气都远没有这么平淡。

能够让从来喜怒都形于，最不善掩饰的母亲，如此这般地说话，且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那只能是，她失望到了本不愿意跟自己再讨论再甚至再发脾气的地步。

李波尴尬地抬，才想说句抱歉，却在看到来人的脸的时候愣住。

“这不复杂的置，还行。再危重复杂些的，就得请示李大夫了。”杨立新瞧瞧旁边的李波，不太自然地客气，这时再度打量面前这位曾经被片儿警，老太太的儿，手术室护士津津有味地讨论了好长时间的‘巾帼英雄’。那天只在匆匆了解伤者情况的时候看了一，却就是前一亮，心里惊讶了一下，只觉得这样漂亮的姑娘，居然是制服歹徒的英雄，实在有些传奇，所以此时打了照面还识得；而如今在前的蒋罡，黑的军款双排扣大摆长风衣束着宽腰带，肩背而腰肢竟是极纤细，短发偏分，完全不施脂粉的标准瓜脸，笑起来，甜得有些象女儿最喜的老动画片仙里的小蓓；她与李波并肩站着，一个俊朗斯文温蕴，一个挑英容如，连一向对李波有着那么放又放不下，说又说不的苦酸情绪的杨立新，都暗暗地在心里觉得实在好看。

李波地了气，只觉得整个腔，让那说不清楚是烦，还是愧疚，还是委屈，还是茫然的情绪，四撞得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