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曾祖父……让来月事的女仆招待血族客人的那个？”

“什么？”

“没事。”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泰尔斯同时在注意剃铺里的动静。

“真是没想到啊，那个南岸公爵还懂行的，”一个打牌的伙计闲聊着，“今天来店里的时候，连我们的剃刀和膏从哪个渠货，什么价格，行情涨跌都要问问，不像我乡下那些只知摆谱的骑士老爷们。”

斯里曼尼原本心不在焉地坐在椅上，闻言一惊。

“嗐，那有什么！” [page]

正给斯里曼尼剃的伙计叼着烟，不屑回答：

“听老板说，凯文迪尔家可是投了好多生意——当然咯，他们家里有矿嘛，光是领地里的沥晶生意就够他赚的了。总之那个公爵要想装成懂行的样，可再容易不过了！再说了，你怎么知不是他手下人提前给他准备的稿小抄？”

“你们说什么？”

斯里曼尼反应过来，面煞白：

“你是说，詹恩公爵今天来过这里？”

“可不是么，”伙计没注意到斯里曼尼的表情，继续，“贵主巡游嘛，公爵的队伍上午经过这条街，我们铺就好死不死，被选为了公爵民间，必逛的模范店铺，哈哈，你们敢信？我们？模范？哈哈哈！”

“跟罗杰和古铁雷斯的生意比起来，我们当然是模范啦！手艺人呐！怎么不值得公爵民间来巡游？”打牌的伙计面有得。

“民间？我呸！跟你乡下的那些骑士老爷一样，摆谱罢了！”

剃的伙计换了只手弹烟灰，似乎苦大仇：

“说是效仿几百年前的国王和王后巡游民间，但其实每年都tm一样，不过翡翠城周边的几条固定路线，一大堆仆人差役呼呼啦啦鞍前后伺候着，那小公爵再油光满面前拥后簇地走下来，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们微笑握手，嘘寒问，‘今年多少岁家里几人吃得好不好穿得不保重’之类的……”

另一个打牌的伙计回过，哈哈一笑：“我知，再发表一通又臭又长的‘我和你们都很好，我和你们会更好’的废话演讲，安全得很，也虚伪得很……”

剃的伙计啧声摇，着嗓：

“当然咯，基本上大家也都很合地傻笑，激动应和‘我们过得太好了哇’。”

斯里曼尼呆呆地望着破镜里的自己，咽了咽咙，加闲聊：

“那，他们，我是说你们面对詹恩公爵，‘傻笑’的时候，是真心诚意的吗？”

剃的伙计眉一挑，晃了晃剃刀：“是啊，当然是咯！”

他讽刺一笑：

“当堂堂大公爵威风凛凛站到你面前的那一刻，你知你是啥觉不？尤其当你知他动动手指就能死你的时候……哈，他眨眨，你心脏都要吓崩咯，他咧嘴笑笑，你两都打颤啊！”

听着这话，斯里曼尼晃了晃神，咬了咬牙。

“抱歉啊，刚刚一激动剃歪了，给你修修。”

剃的伙计重新了烟，再换了把剪刀，不屑地摇。